上个周五傍晚,放学后的楼道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穿过窗户缝隙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我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刚买的南瓜灯,橘黄色的外壳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特别亮眼,提醒着我这个西方传统的奇妙之夜到了。

我本来以为会很兴奋,可真的走到家门口,心里却有点嘀咕。是不是我不够勇敢,怎么对着一个发光的塑料南瓜,反而觉得有点冷飕飕的?可能是这层楼的感应灯坏了,那种黑暗让人心里直打鼓。不对,那不是怕黑,是那种期待热闹却又落单的失落,以前总是全家人一起庆祝,今年却只有我一个人。

我把南瓜灯放下,伸手去掏书包里的钥匙,金属钥匙互相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这一刻,那种独特的味道飘了过来——那是隔壁王奶奶家烤红薯的香甜。我吸了吸鼻子,那种甜丝丝的热气把走廊里的凉意冲散了不少,也把心里的那点慌张带走了。

“回来啦?给,这是给你的糖。”王奶奶的门开了一条缝,一只布满皱纹的手伸出来,递给我一小把奶糖。那糖纸摸上去有些粗糙,但沉甸甸的。

我愣了一下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轻轻说了一句谢谢。王奶奶的门又关上了,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那个南瓜灯静静地趴在脚边,橘黄色的光映在墙上,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我把糖放进衣兜里,拎起南瓜灯,轻轻扭动开关,灯光闪了几下。其实,热闹也不一定非要很多人聚在一起,有时候,就在这普普通通的晚归路上,邻居的一份心意,也能让这个夜变得特别温暖。想到这里,我推开家门,屋里的灯光正暖,我想,这大概就是我想要的那个充满仪式感的夜晚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