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十月的一个周六,午后暖阳照在阳台上。我蹲在地上,看着那只爬得慢吞吞的家伙,手里捏着一截没吃完的生菜叶。说是去年,其实仔细想想,应该是前年夏天买回来的,记不太清了。
这只被我装在旧铁盆里的陆生爬行者,总是喜欢把头缩进壳里。它外壳上的纹路像老树皮一样粗糙,摸上去凉凉的。我试着用手指轻敲边缘,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。它猛地停住,那一瞬间,我甚至觉得它在生气,那双小眼睛警惕地瞪着我,好笑又可爱。
我妈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拿着沾水的抹布,嫌弃地摇摇头:“又在盯着你那宝贝呢?连午觉都不睡,小心它把你那点耐心都磨没了。”我也说不清为什么,明明它平时只会发呆,可只要看到它那副慢节奏的样子,心里原本因为补习班带来的那些烦躁,莫名其妙就淡了许多。
有时候我会想,它究竟在想什么?也许什么也没想,只是在晒太阳。它偶尔会伸长脖子,试图翻过盆壁,却总是一次次滑下来,摔得四脚朝天。那一刻我甚至想伸手帮它一把,可犹豫了一下,还是停下了。
或许这就是它的生活吧。就像我偶尔在书桌前发呆,或者为了题目抓耳挠腮一样,我们都在自己的节奏里打转。
直到现在,每次放学回家,我还是习惯第一时间去阳台看它。这只背着重壳的家伙,总是静静地趴在盆底,像是守护着我童年里那份最简单、也最不需要解释的宁静。不需要什么宏大的意义,只要它还在那里慢慢蠕动,我就觉得这下午过得不算太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