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级下学期期中考试前的那晚，窗外的蝉鸣声吵得人心烦。我盯着桌上那道怎么也算不对的几何题，心头火起，用力把手中的半截铅笔扔向桌面，木头撞击课桌的声音在深夜显得格外刺耳。
本来以为放弃才是最轻松的选择，可抬头看见书桌角落里那个磨秃的橡皮，心里的念头又动摇了。那是老师奖励给我的，橡皮上面原本印着的图案，早就在我一次次改错中被蹭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一小块灰白。
我盯着它发呆，想起前几天老师在讲台上说的话。她握着那支沾满粉笔灰的红笔，在黑板上勾勒着复杂的线条，那支红笔尖细得快要断了，却一直在那道题上转圈。其实，那时候我并没太在意，总觉得这只是普通的批注。直到现在，那抹红色仿佛变成了某种力量，盯着橡皮上的残痕，我重新握起铅笔。
对了，那道题并不是没有思路，是因为我漏看了那个关键的括号。我轻轻叹了口气，把橡皮拿起来擦掉刚才写错的数字。这种持之以恒的滋味，到底是什么呢？
它像是一场漫长的长跑，当脚底磨出水泡，当风在耳边呼啸，当我也说不清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深夜里较劲，可手中的笔就是不肯停下。也许，这不仅是改对一道题那么简单，而是那股在心里不肯服输的劲儿吧。看着草稿纸上被填满的算式，我不禁开始想，要是那天我真的把笔扔了去睡觉，现在的我又会是什么样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