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星期六的下午,窗外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。那是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,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看着玻璃窗上渐渐模糊的白雾。
不对,那其实不是下午,应该是黄昏吧。天色暗得很快,我看见爸爸正站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一把厚重的铁锹。他戴着一顶旧灰色的毛线帽,大半个身子都被那雪花笼罩着。
爸爸在那儿铲雪,动作并不快。我就站在门边,听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。他转过头,胡子上沾满了细小的冰珠,笑着对我说:快回屋去,别冻着了。他说完又低头干活,那粗糙的手掌冻得通红。
我也说不清为什么,明明那时候他铲得很吃力,可我却觉得心里很安稳。爸爸又在路口清理出了一条小径,方便明天邻居们进出。
后来雪下得更大了,连路灯都变成了暖黄色的圆点。我本来以为他会进屋喝口热水,可他又走去清理屋檐下的积雪。
我看着爸爸留在雪地里深深浅浅的脚印。那场白茫茫的雪,好像把整个世界都盖住了,只剩下那个在风雪中忙碌的影子,和那一声轻柔的叮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