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冬天一个星期六的下午,我和父亲走在老城的巷子里。那天风很大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我们路过大昭寺的广场,那里聚集了好多人,转经筒转动的声音听起来像沙沙的风声,很有节奏。

我本来以为我们要进那座大殿,毕竟父亲提过好几次。可走到那扇斑驳的木门前,他却停下了,只是盯着门环看了好久。那是两个有些生锈的金属环,被磨得发亮,摸起来凉凉的。

不对,其实那天不是去旅游,父亲说那是为了带我去看看老建筑的纹路。那时候我并没有太在意,只觉得那大殿的屋顶在阳光下金灿灿的,刺得我眼睛有点酸,甚至有些怀疑这趟出门到底有什么意思。

父亲轻轻扣了下那个门环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转过头问我:听见了吗?这声音里好像藏着很久以前的事。我撇撇嘴,觉得他总是喜欢讲这些听不懂的大道理。可现在回想起来,那扇门后的氛围确实安静得让人想屏住呼吸。

离开的时候,我们又绕着大殿走了一圈。我回头看去,那些虔诚的人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。其实我记不清当时有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,但我记得那种味道,像是陈旧木头混着淡淡的香气。

到现在,我还记得父亲那天手心里的温度,那天的冷风,还有那天在大殿广场旁,那一阵阵从未间断的、沉稳的转经声。也许这就是那一天的全部吧,平平淡淡的,却在心里留了个印记。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,为什么那天父亲会站在那扇木门前沉默那么久,但他眼里闪烁的光,我一直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