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冬天一个星期六的下午,我气喘吁吁地推开家门,把沉甸甸的书包往地上一扔。客厅角落里,静静地躺着一对哑铃,那是为了体能测试特意买的。我瞥了一眼,心里一阵犯怵,毕竟连续几周的引体向上还是零记录,那种挫败感像细密的针扎在心头。
其实,那个哑铃已经在那儿落灰好几天了。我本来以为我能坚持住,但现实往往比想象更磨人。我想着要不要放弃算了,反正离测试还有段时间,或许明天再练也一样。就在我犹豫时,指尖触碰到运动服上残留的汗渍,那股微凉的潮湿感让我清醒了一些。说真的,当时我并不确定自己能否突破极限,但我还是把哑铃提了起来,那金属表面冰冷且粗糙的触感,让我想起体育老师在操场上嘶吼的节拍。
练习的过程谈不上什么豪言壮语。我默默地数着次数,手臂酸胀得几乎要失去知觉,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且急促的呼吸声,这或许就是想要有所改变时的必然代价。当我坚持完成最后一组动作时,双臂止不住地颤抖,那种酸痛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头,却让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。
我不禁想到,这种尝试去超越自身局限的行为,本身就是一种极具分量的对话。虽然过程枯燥乏味,甚至偶尔会怀疑这样做是否值得,但那种把不可能一点点磨平的经历,确实让人着迷。
不对,那不是冬天,应该是深秋的一个傍晚,窗外还有零星的落叶在盘旋。我想,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,大概是因为那天我终于做到了。
当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我看着那个放在窗台上的哑铃,心里没有那种战胜自我的狂喜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。生活里总会有跨不过去的坎,重要的是,在那一刻,你有没有勇气去触摸那个所谓的上限。毕竟,每一次尝试去突破原有的边界,都是对自己最好的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