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星期六的下午,我和妈妈去断桥边散步。那时候天阴沉沉的,不像夏天那样亮堂,反倒带点凉意。

湖面上的水波纹一圈圈荡开,像谁在水底丢了颗石子。我本来以为这片水域会很吵闹,其实不是,反倒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柳叶的沙沙声。那是西湖特有的味道,混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一点点荷叶味,钻进我的鼻子里。

妈妈停下脚步,指着远处的小船问我:“你看,那船夫是不是很累?”我仔细看了看,船桨划在水里发出那种啪嗒、啪嗒的声音,很有节奏。我想了想说:“我也说不清,也许他觉得这水面挺舒服的吧。”毕竟这时候的西湖,比我在书本里看到的还要宽阔,人站在边上,好像心也跟着变大了。

后来我们坐在长椅上,我摸了摸口袋,找出半截还没用完的铅笔。我用它在手心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。妈妈看着我,笑着问:“你这是在画什么?”我没回答,其实我是在想,西湖这么大,要把这些景色都装进心里,得要多久呢?

不对,刚才说的那个下午好像不是上周,应该是前年暑假。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,只是觉得那里的风吹得人很舒服,凉凉的。

太阳快落山了,水面映出一点橘黄色的光。我们顺着小路慢慢往回走,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,那一潭西湖水,依旧在那儿静静地流淌,好像不管过多久,它都在等着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