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级下学期期末考试结束后的那个周六,父亲带我来到了那座闻名遐迩的五岳之尊。站在登山口仰望,层叠的云雾仿佛给山顶蒙上了一层纱,那一刻,我心底甚至涌起了一股想打退堂鼓的念头,毕竟光是看着这漫长且蜿蜒的石阶,腿就开始微微发酸。

不对,其实在那之前,我对自己能否登顶一直怀有某种怀疑,毕竟平日里我不怎么锻炼。谁知道呢,兴许是因为那天山间的凉风吹得格外清爽,又或者是路旁那根刻着斑驳痕迹的粗糙护栏给了我支撑,我竟然真的一步步坚持了下来。

山路上的风带着一丝松柏的清香,凉凉地扑在脸上,让人瞬间清醒了不少。父亲走在前面,他指着远处被晨光映照得金灿灿的山头说:瞧,那就是最顶峰,虽然看着远,但只要每一步都踩实了,终归是会到的。我当时气喘吁吁,没力气回应,只是闷头跟着他的步子,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与周围游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。

其实,登上山顶的那一刻,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排山倒海的震撼。我看着脚下被薄云遮住的半山腰,心中反而有一种平静。那种感觉很奇怪,不是征服了谁,而是发现那座山峰之所以被尊为五岳之首,或许不在于高度,而在于它沉默着承载了千年的时光,任由寒暑交替。

下山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渐渐隐没在暮色中的群峰,那座大山依旧沉稳地矗立着。下山的路比上山更费膝盖,可我步子却轻快了不少。大概有些事就是这样,不去经历那段陡峭的攀爬,永远无法体会站在高处看向远方时,心里那种微妙的开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