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周末回老家,我总爱在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下站一会儿。说真的,其实倒不是多有诗意,只是那股子熟悉的煤烟味儿夹杂着柴火香,直往鼻子里钻,让人一下子就挪不开步子。我的家乡就是这样一个藏在山窝窝里的小地方,没有宽阔的柏油马路,也没有高楼大厦,只有错落有致的瓦房和走几步就能碰到的熟人。

上个月周六下午,我独自晃悠到村后头。那时候日头偏西,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斑驳的泥墙上,把几只芦花鸡的影子拉得细长。迎面走来隔壁的张爷爷,他手里盘着两个核桃,笑眯眯地问我:“放假啦,大孙子长高不少嘛!”我笑着应了一声。说起来,我以前总觉得这里太闷,连个像样的书店都没有,每次回来都只想玩手机。可是看着眼前这副景象,脚底板却像生了根一样,莫名觉得心里踏实。

巷子深处飘来炖豆腐的香气,那是外婆的手艺。推开虚掩的木门,院子里晾着一床洗得发白的被单,随着微风轻轻晃动。台阶上还放着我小时候常玩的铁环,早就生了红锈。我摸了摸口袋里那串冰凉的钥匙,突然觉得,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变,我的家乡永远都是这副慢吞吞、热乎乎的模样。

坐在门槛上,我望着院角那口压水井发呆。水管里偶尔滴下一滴水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也许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琐碎,才让这个小村子有了让人惦记的念头,在心底扎了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