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星期天傍晚,我钻进外婆的衣柜翻找皮球,不经意间摸到一件满是灰尘的旧外套。袖口磨破了,隐约能闻见一股淡淡的皂角香,像极了小时候她抱我时的味道。

我把外套拿给外婆看,她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恍惚,轻声嘀咕说:这衣服啊,那时候大概也就是写四百字左右的纪念文吧,记不清了。

不对,那不是纪念文,外婆记错了,那是我在学校作文课写的随笔,后来被她偷偷收在兜里。那时候我写得断断续续,不过四百字整,她却当宝贝一样藏了这么久。

我也说不清为什么,眼眶忽然有点热。其实,本来是想问她要皮球的,可看着她那双布满皱纹的手,心里的话又咽了回去。算了,球没了就没了。

外婆笑眯眯地接过外套,又小心地叠好塞进柜子最深处。

那柜子里的一叠旧物,像是藏着无数个四百字般的琐碎往事,每一件都沉甸甸的。她没回头,只是轻轻拍了拍衣角,那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安静。我站在门口,不知道该说点什么,只能静静地看着夕阳一点点挪出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