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六下午，我帮妈妈在厨房洗菜，看到她身上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。围裙口袋有点破了，挂着几根散开的线头，那是妈妈平时做饭时最喜欢用的。

我盯着那个线头看，突然想起去年冬天的事，不对，其实应该是前年春天，那天妈妈忙着熬姜汤，围裙上溅满了汤渍。当时我总觉得那条围裙又旧又难看，甚至有点嫌弃它。妈妈却笑着摸摸我的头说，这块布料能挡住油烟，用着最顺手。

我把洗好的白菜递给妈妈，听见她在灶台边轻声嘟囔着，今天怎么买的菜这么新鲜。那声音听着很软，带着一丝特别的味道，像是太阳晒过被子的气息。我本来想问她为什么要留着破围裙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
现在的日子过得真快，转眼又是五月的这个日子。我看着妈妈弯下腰擦桌子，那动作挺熟练的，像往常一样。也许等我长大了，也会明白为什么她对这件旧物这么执着吧。

妈妈把炒好的菜盛进碗里，热气扑面而来。我站在旁边，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，大概是因为那个破掉的口袋吧。我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帮她把碗筷摆得整整齐齐，这或许就是我能给她的最好回应。

厨房里的灯光暖黄暖黄的，照着妈妈忙碌的身影。看着她把围裙取下来挂在钩子上，那个破口处在光影里显得特别清楚。下次有机会，我想找针线帮妈妈把那块补好，哪怕我的手艺可能没那么好，补出来肯定歪歪扭扭的，但我还是想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