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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桌那盏台灯下的那篇论说类文本

高二那年深秋的一个周二晚上,窗外的秋蝉已销声匿迹,只有冰冷的风拍打着玻璃。台灯下,那篇逻辑支离破碎的文稿像个嘲弄者,我攥着那支咬得坑坑洼洼的黑色中性笔,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颤。

我厌倦了那些层层堆叠的论证,讨厌为了凑字数而强加的因果,更反感于在这一堆毫无温度的论述文章里寻找所谓的辩证逻辑。窗外是空旷的操场,寂静得只能听见我粗重的呼吸声,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修正液气味,带着一股呛人的化学苦涩。笔尖悬在纸面上,在那段苍白的引言处停滞,我想写的明明是远方,是云,是风,可偏偏要被禁锢在这个方正的框架里,把那些灵动的情绪拆解成枯燥的论点。

或许我不该试图在论述文章中寻找灵魂,又或者说,我那点可怜的思辨能力,在这一篇篇规范的练习文里显得如此拙劣。我甚至怀疑,是不是因为我写得太慢,才会被这些繁琐的结构缠住。不对,那其实不是因为慢,而是因为我根本不想讲那些看似正确的废话。我在纸角画了一个又一个圆圈,墨迹洇开,像极了那个晚上我一团乱麻的思绪。

谁规定议论必须由名言警句堆砌?谁规定观点必须像精密仪器那样严丝合缝?我看着纸上那行写了又擦、擦了又写的论据,突然觉得它们像极了秋天被强行压进书页的枯叶,虽然完整,却早已失去了生机。那种被迫理性的感觉,真的让人挺烦的,就像是在盛夏的午后还要穿着厚重的校服,汗水顺着脊背滑落,却连动一下都要讲究姿态。

算了,继续写吧。即便这些论说类习作依然写不出我心里的那个世界,即便那些逻辑链条依然显得生硬,我也只能在那盏摇曳的灯光下,强迫自己将每一个句子对齐。当最后一段关于理性思考的陈词滥调写完,我放下笔,揉了揉酸痛的肩膀,看着灯影晃动,那盏灯似乎也觉得我写得毫无新意。

这一篇篇论说类文字,或许终究无法承载我此刻的沉默,就像夜色无法解释风的走向。但我知道,哪怕字句再平庸,这也是我此刻对抗虚无的唯一武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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