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五傍晚放学前那二十分钟，教室里的空气闷得让人心慌。窗外是金灿灿的夕阳，可我的心却像被浸在冷水里，因为轮到我整理课桌旁的卫生区，我却只想早点回家。扫帚靠在黑板旁的墙角，那种干涩的木头触感现在想起来还扎手。
其实，那天下午本该是我的劳动时间。我随意挥动几下拖把，动作快得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。当课代表皱着眉头经过我身边时，我甚至还嘴硬了一句：“差不多就行了，地又不脏。”她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我的课桌底下，那里还有几团没清理干净的碎纸屑。
不对，那时候我心里想的根本不是纸屑，而是怕耽误了去书店买新出的绘本。我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借口真是幼稚又可笑。我随手把那把旧扫帚往墙角一扔，木柄磕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像是某种无声的抗议。
那个下午的教室显得格外空旷。看着课桌缝隙里漏出的阳光，我忽然有些犹豫，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就这样走掉？周围其他人的拖把摩擦地面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刺耳。这算什么值勤呢，充其量就是走个过场。那种敷衍的感觉，直到现在还像影子一样跟着我。
后来我也说不清为什么，明明已经拎起书包，却又在后门停下了脚步。我看着那堆被我扫进角落却没装进簸箕的垃圾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。那把被我乱扔的扫帚斜靠在门边，显得那么刺眼，好像在提醒我刚才的偷懒。
最后，我还是折回去把那些残留的纸屑清理干净了。虽然那次辛苦的打扫并不完美，但那种把事情做完的踏实感，比早回家那二十分钟要重要得多。也许下次再轮到我做这种劳动时，我会记得那一刻阳光照在凌乱地板上的样子，那是某种认真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