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级下学期期中考试作文写完后的那个课间，窗外的蝉鸣吵得人心里发慌。我盯着课桌上被揉皱的半张数学卷子，上面的红叉像刺一样扎眼。那场期中考试作文的内容我早已模糊，只记得笔尖在纸上划出的沙沙声，和那个午后闷热潮湿的空气。
不对，其实那天不是蝉鸣，是初春细雨打在窗台上的噼啪声，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、潮湿的泥土气息。我把数学试卷塞进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铅笔盒里，指尖触碰到盒子里没削尖的木质铅笔，那种粗糙的质感让我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同桌突然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问我：你那篇期中考试作文写得怎么样？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把头埋得很低，心里其实挺乱的。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团乱麻堵在喉咙口，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单纯的烦躁。那时候我并没有太在意这次失误，甚至还有点想笑，觉得这种小失败算不了什么。
后来在批改期中考试作文的时候，语文老师在讲台上敲了敲教鞭，声音里透着少有的严肃。他说：文字不是为了应付任务，它是你和自己说话的方式。我坐在位子上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那种温热的感觉在冷冰冰的桌面留下一小块水渍。我开始怀疑自己，也许当时的敷衍是对那段时光的辜负吧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场期中考试作文或许并非只是分数那么简单。它更像是一个模糊的记号，标出了我从幼稚走向沉稳的某一段路。桌上那张皱巴巴的试卷早就找不到了，连带那段模糊的记忆，都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隐隐约约。
算了，反正日子总要往前走。下一次再写这种期中考试作文的时候，我想我会写得更认真一点，不为别的，只为了对得起那场午后细雨里，那个有些迷茫但依然试图寻找答案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