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冬天的一个星期六下午,我拿着扫帚去院子扫落叶,一眼就瞧见了墙角那片苍翠的风景。
其实我一直不太注意那些平日里不起眼的竿子。爷爷走过来,拍了拍那青色的长节,笑着对我说:“别看这东西平日里不出声,到了寒冬,反倒比别处更有精神。”我当时没太在意,随手把扫帚靠在墙根的旧水缸旁。那种触感很凉,表面滑滑的,甚至还有一点点刺手,但这并不妨碍它的坚韧。
我不解地问爷爷:“这东西这么瘦,风吹得动吗?”爷爷摇摇头,用枯瘦的手指了指那抹青绿,没有说话。直到后来,我才明白那抹青色透着一股子劲儿。说真的,它比起花盆里那些娇贵的花朵,确实挺特别的。那些花儿怕冷,早被搬进了屋里,只有这片青竿,依然在冷风里直挺挺地站着,仿佛谁也没法让它弯下腰去。
不对,其实以前我总觉得它是空的,没什么本事。可那次寒潮过后,我看它依旧翠绿,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佩服的感觉。谁知道呢,也许就是那种不声不响的坚持,才让它在墙角里显得格外显眼吧。
我看着那一抹深青,想起它从冒出尖儿到长成这么高,大概没少费劲。它不跟别的花草比艳丽,只管自己一点点往上蹿,直到变成墙角那道最硬气的屏障。
我把扫帚拿起来,小心地绕开那一丛生机勃勃的青竿,把它留在那里,继续迎着风守住那个小小的院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