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十一月的一个周二傍晚,天色阴沉,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煤灰味。我正沿着楼道往家赶,经过三楼转角时,余光瞥见墙上贴着一张略显粗糙的寻物启事。纸张边缘已经卷起,用透明胶带胡乱粘着,上面画着一只脖颈处带有白色斑点的花猫,字迹歪斜,看得出写字人当时...
窗外的桂花树总是睡不醒,总是要等到九月间那阵风微微一吹,才像是被谁挠了痒痒,抖落满身的碎金。去年八月十五的前一天,我家那盒还没开封的月饼就躺在茶几上,像是位端坐着的矜持客人。我妈走过去,指尖轻轻划过铁盒边缘,那铁盒像是打了个冷颤,发出细微的...
致远方的表哥: 展信悦。你离开家乡去省城念书已经快半年了,今晚是农历正月十五,家里人齐聚一堂,大家都在念叨你。如果你在的话,现在应该正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木方桌旁,手里攥着那个缺了口的搪瓷勺,等着外婆把最后一锅糯米丸子端上桌吧。 今年的这个节...
早晨七点半,闹钟还没响,我却被窗外阵阵清脆的哨声吵醒了。摸索着穿上新球鞋,鞋带怎么系都显得有些笨拙,我不耐烦地撇撇嘴,其实心里还是挺开心的。 学校大门口挂着红色的横幅,五颜六色的气球被系在栏杆上,随着风轻轻晃动。去年的六月一日,我因为感冒只...
去年五月的一个午后,屋子里飘着一股好闻的草药香,那是奶奶在煮水。 快到五月初五了,奶奶正坐在小凳子上,手里绕着红、黄、蓝、白、黑五种颜色的丝线。她告诉我,这叫五彩绳。我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装饰,后来奶奶笑着说,这是要带在手腕上的,能保佑平安呢...
去年深秋的一个清晨,森林中心的风显得格外清冷,枯黄的落叶在泥泞中打着旋儿。我站在老橡树那粗糙且布满苔藓的枝干下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。那是森林集会前,大家商量好要交给远行游子的文字,被大伙儿推举为识字的文官,我得负责在集会上宣读那...
五年级下学期期中考试前夕的一个深夜,窗外的雨点敲在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书桌上的台灯显得格外刺眼。其实那灯并不普通,灯罩上刻着几道细微的凹痕,是我爷爷留下的旧物。那天我正被一道奥数题折磨得心烦意乱,揉着乱糟糟的头发,甚至想把作业本扔到一旁...
上个月最后一个星期六,家里没人。我翻开旧书桌的抽屉,看到了一叠厚厚的纸,那是爷爷写给奶奶的信,信封口有点破了。 我小心地打开,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陈年旧纸味。信纸被折得整整齐齐,字迹歪歪扭扭的,看起来有些吃力。我本来以为爷爷只是写些平常事,可读...
五年级下学期期中考后的那个周五,我正为那篇糟糕的习作发愁。看着作文本上那段干瘪的描写,我心里一阵烦躁。语文老师说我这篇叙事文缺乏细节,要求我回去认真润色,甚至可以尝试对原文进行彻底的修补与再创作。 我把作文本翻到被红笔圈画出的那页,盯着那行...
上个月放学路上的那个雨天,我从书包底层翻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,那是爷爷年轻时留下的。册子边缘已经起毛了,还有股淡淡的樟脑丸气味。我随手翻开,那里面记满了工整的文字,有的关于远山,有的关于归鸟,这些短小精悍的文字,后来我才知道,它们有一个共同的...
去年冬天的一个星期六,窗外是灰蒙蒙的铅色天幕,凛冽的寒风拍打着玻璃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我坐在杂乱的书桌前,心烦意乱地翻动着课本,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书架最底层那个积满灰尘的布老虎身上。那是外婆亲手缝制的,针脚粗粝却厚实,黄黑相间的绒布被磨得有...
那本破旧的笔记本一直被我塞在抽屉最深处,说真的,起初我一点也不想看它。那是去年春天语文老师布置的课后任务,当时我觉得这种记录琐事的练习实在无聊透顶,甚至有点抗拒这种形式的文稿写作。 抽屉里的灰尘落在那本深蓝色的封皮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有一次整...
亲爱的爷爷: 记得上周六下午,我在您房间的书桌上,翻出了一叠发黄的旧草稿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的字。我数了数,那上面大概正好写了四百字。您凑过来看了看,笑着说那是您年轻时练习写作的底稿。 那时候的字真方正啊,每一笔都像是刻在纸上一样。我拿...
上周五下午放学后,我在操场上蹲了半小时。看着那两根像麻花一样乱糟糟的红鞋带,我的心都要碎了。我一直试着打个漂亮的蝴蝶结,可手总是笨笨的,鞋带要么像两根短棍,要么像个被打死的结。 说真的,当时我气得想直接把鞋甩飞。我对同桌喊:“这破鞋子谁爱系...
高二上学期期中考后的那个周五,空气里透着一股湿漉漉的霉味,教室内嘈杂如旧。班主任把一叠厚厚的八开纸发了下来,那是学校组织的随笔活动,要求篇幅控制在半个千字的一半左右,即五个百字上下。我看着那空白的稿纸,觉得这任务简直是对智力的羞辱。题目写得...
三年级下学期期中考那周,我放学回家,推门就闻到一股潮湿的铁锈味。爷爷正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一把铜锁,那是他准备修补家里旧木箱用的。这场景让我突然想起,语文老师布置的课后任务正是要我写一篇此类写物练习,通过观察物件的特征,把事物的状态和功能说明...
上周五放学后,我盯着老师桌上那摞高得吓人的本子,心里想,那加起来一定超过了那个惊人的字数要求。那摞本子晃晃悠悠,仿佛随时会像积木一样崩塌,把我埋在下面。 我问老师:“那得有三个大西瓜那么重吧?”老师推了推眼镜,笑着说:“这哪止啊,写起来的时...
去年秋天一个星期五的下午,夕阳把走廊的砖地照得金黄。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爷爷在窗边摆弄木头,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总是卷刃的刻刀,那是他写人一般的平生里,最安静的一个瞬间。 木屑像细碎的雪花一样落在他的裤脚上。我想凑过去看,爷爷却轻轻挡开了我的手...
三月中旬的第二个周三,学校操场南边的墙角又传来了那股淡淡的泥土腥味。我把手揣在卫衣兜里,指尖无意间摸到了兜里那块皱皱巴巴的橡皮,这是我丢三落四的毛病又犯了,明明前天才刚买的新文具,转眼就只剩半截。 其实说真的,我对校园的春天并不总是充满诗意...
去年十一月的一个周五深夜,天气冷得让人直打哆嗦,我坐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,怀里紧紧揣着那个坏掉的旧望远镜。说是望远镜,其实镜片早就磨花了,连月亮都看不清楚,但我还是固执地想等一场传说中的大规模坠星。夜空像一块被墨水浸透的黑绸缎,风刮在脸上,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