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秋天一个周五的下午,放学铃声刚响,我就跑到操场边的老位置。那是学校里最粗的一棵树,妈妈常说这叫柏树。我仰着头,看那密密麻麻的叶子,它们像一个个尖尖的小刺,颜色深绿得发黑,闻起来有一种淡淡的清香。 我习惯把书包往树下一扔,直接坐在泥地上。...
去年秋天的一个周五傍晚,刚下完课的校园被夕阳拉得很长。我拖着书包走到校门口,远远地看见那辆老旧的银色轿车停在树影下,车窗摇下半截,父亲正用那种有些迟钝的动作在后备箱翻找着什么。他侧着脸,额角几缕杂乱的发丝在秋风里晃动,我当时站在远处,心里竟...
去年十一月的一个星期六下午,我独自穿过空旷的校园。彼时狂风刚过,原本覆盖着砖红地面的层层落叶被扫去大半,只剩下后门墙根下那一隅,还堆叠着厚厚一层金黄。那棵树静默地立在那儿,树干虬曲,树皮如陈旧的甲胄般粗糙,正是校园里最年长的生灵。 我走近时...
书桌旁那盏小台灯总是摇摇晃晃,我写着那份并不想写的节日习俗记录,心里觉得很烦。这老掉牙的活动,非要让我陪着外婆去登高,我一边转着笔头,一边嘀咕:这九月初九的日子,除了爬得腰酸背痛,到底还有什么意思? 窗外飘来一阵阵浓郁的桂花香,我却只想待在...
去年深秋的一个星期六下午,阳光穿过客厅的纱窗,照在靠墙的方桌上。我正趴在那里写作业,目光偶尔会被圆圆的鱼缸吸引。里面住着一位橘色的小家伙,它的鳞片在水里闪着碎金一样的光。那时候我总觉得它很无趣,每天除了绕着缸壁打转,就是盯着我发呆。 不对,...
去年七月一日的清晨,天还没亮透,街道上的空气湿漉漉的,带着股草木被露水打湿的清新。我推着自行车经过老校门时,正好瞧见那块写着岁月印记的路牌在晨光中苏醒。那块路牌的红漆脱落了一大块,像是一道干涸的疤痕,却又倔强地泛着暗光。它似乎在对过往的行人...
上个学期期中考试那天,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沙沙作响。我正盯着试卷发愁,忽然,课桌上多了一块崭新的橡皮。 转头一看,坐在旁边的他正低着头写字,侧脸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的。我记得昨天他还因为这块橡皮被弄丢而难过呢。难道是他记错了,又买了一块? ...
去年冬天一个星期六的下午,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潮湿的冷风顺着门缝往里钻。我缩在沙发角落里,手里握着快要没电的手机,听着家里断断续续的动静。厨房里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,那是她正在找东西。对了,那是姥姥,不是后来才改口叫的那个称呼,...
三月最后一个星期六的下午,天空灰蒙蒙的,像罩了一层厚棉布。我跟着爸爸去山坡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一束纸做的白菊。 走在坑坑洼洼的泥路上,风吹过来凉飕飕的。这就是大家常说的那个踏青扫墓的日子,虽然空气里还有点潮湿的泥土味,但我总觉得,这天比别的日...
高三上学期开学那周的礼拜五,放学铃声刚响,我从抽屉里翻出一盒买了许久的润喉糖,揣在兜里往办公室走。那是九月的中旬,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的燥热,校园里的桂花树刚冒出一点细碎的黄芽。我走到办公楼的楼梯拐角处,脚步忽然就迟疑了,在那儿站了好半晌,心...
去年十二月的一个周五傍晚,我背着书包匆匆穿过巷子,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。路过街角的礼品店时,玻璃窗上贴满了关于圣诞节的装饰画,彩色气泡在灯光下闪烁着。我停下脚步,目光却被橱窗角落里一个红色的灯笼吸引了——它怎么会出现在这种洋节的装饰里?那...
今年农历七月初七那晚,我正坐在二楼的阳台上,手里摆弄着一支没水的碳素笔。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早已没了往日的葱郁,被闷热的晚风吹得沙沙作响,像是谁在暗处反复摩挲着枯叶。 楼下胡同里传来几声遥远的电视音,那是邻居家在放老电影。我下意识地往楼下看...
上个月的星期六傍晚,我背着书包走出校门,远远看见爸爸站在路口的树下。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用了好多年的黑色旧皮包。那皮包的边角都磨得有些发白了,就像他那天头上那一根根倔强的白发。 难道他一直都在那儿等着吗?我看着他冻得有些发红的脸庞,心里突然...
五月四日,窗外的树叶绿得晃眼。我正对着桌上那张有些泛黄的旧相框发愣,里面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,那是很久以前家里的老照片了。 窗台上静悄悄的,只能听见风吹过纱窗的细微声音。我手里捏着一支没削好的铅笔,笔尖在纸上戳出了好几个小洞。本来,那天我...
窗外的桂花树总是睡不醒,总是要等到九月间那阵风微微一吹,才像是被谁挠了痒痒,抖落满身的碎金。去年八月十五的前一天,我家那盒还没开封的月饼就躺在茶几上,像是位端坐着的矜持客人。我妈走过去,指尖轻轻划过铁盒边缘,那铁盒像是打了个冷颤,发出细微的...
上个月期中考试后的那个星期五下午,语文老师在办公室里把我叫住。阳光透过窗棂斜射进来,把讲台上还没擦干净的粉笔灰照得发亮,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。老师手里攥着我的试卷,那张卷子的作文板块处留着大片空白,他看着我,眉头微微一皱,轻声问:“怎么,...
去年深秋的一个清晨,森林中心的风显得格外清冷,枯黄的落叶在泥泞中打着旋儿。我站在老橡树那粗糙且布满苔藓的枝干下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。那是森林集会前,大家商量好要交给远行游子的文字,被大伙儿推举为识字的文官,我得负责在集会上宣读那...
去年十一月的一个傍晚,我独自坐在书桌前,窗外是北方深秋特有的灰白色天空。寒风撞击着玻璃,发出沉闷的响声,书桌上乱堆着一摞还没翻开的习题册。指尖无意间摩挲着那本高一时的旧语文书,书页边缘已经微微泛黄,翻开扉页,一枚脉络清晰的银杏叶滑落,轻飘飘...
去年三月十二号的那个上午,天气冷得有些反常,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,像小刀子一样。我拎着一个有些磨损的深蓝色塑料桶,里面装着一棵只有半米高的小树苗,树根还带着湿润的土。妈妈走在我前面,围巾被风吹得乱飘,她转过头问我:你确定要选这块地吗?风口浪尖...
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的前两周,教室里的空气总是混杂着干涩的纸张味和圆珠笔油的陈旧气息。那天课间,我从积了一层薄灰的课桌抽屉深处,翻出一张被折叠得发皱的方格纸。字迹潦草,只有简短的一行:下午放学后,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见。落款处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