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级上学期期中考的那周,天寒得厉害,早起推开窗,看见老房子的瓦片上覆了一层淡淡的白。那是霜,薄薄一层,像谁没擦干净的白粉笔屑。我原本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冻气,可仔细一瞧,那霜在阳光下竟有些微微发亮,仿佛是在用力托起整个清晨。 妈妈正站在院子里...
去年十一月的一个星期六傍晚,冷风吹得窗户直响。那时寒冷的季节刚到,路上的人都缩着脖子赶路。我坐在台阶上,望着天边灰蒙蒙的云,心里盘算着这寒冷的天气还要持续多久,感觉一切都冻住了,灰沉沉的。 不对,其实那天不是大晴天,是阴沉沉的,空气里甚至有...
周五放学后,李明被留在教室里值日,直到夕阳将操场的边缘染成熟透的橘色,他才背起书包慢吞吞地走下教学楼。十一月的晚风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,混杂着干燥的落叶味,那是属于时节特有的讯号。操场边那棵老银杏树还没完全脱去绿意,但在靠近树梢的顶端,几...
那是去年十二月中旬的一个星期六,补习班放学后的风冷得钻心。我走出教学楼,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,那枚早已磨损了边角的蓝色玻璃海螺还在。那是去海边时随手捡的,此刻触感温凉,指腹摩挲着那一圈圈细密的纹路,像是一封寄往遥远深处的信,又像是什么危险的预...
去年冬天的一个星期六下午,我正对着福利院那盆早已干瘪的仙人掌发呆。那是我两年前带过来的,彼时翠绿饱满,如今却只剩下几根发皱的木质茎条。窗外大雪纷飞,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,屋里那股混杂着消毒水味和陈旧被褥气息的空气,让我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...
初三上学期开学那周的一个星期二,天还没亮透,我踩着五点半的闹钟赶往公交站。空气冷得有些扎人,路灯在半空中被那团挥之不去的潮湿水汽晕染成了混沌的橘色。我拉紧了那条洗得发白的老围巾,缩着脖子,试图在那层厚重的烟云里辨认出那辆熟悉的绿色公交车。 ...
那是去年八月最后一个星期六的下午,外婆家院子里的那架紫晶果实沉甸甸地垂着。在那之前,我一直觉得这些垂挂着的家伙无非就是种寻常的消暑甜点,没什么特别的,更谈不上什么审美与精神寄托。 其实,我原本以为那串果实是单纯的绿,走近了一看,不对,那不是...
客厅墙角那把折叠椅,椅腿上的漆皮像被虫蛀过的树皮,斑驳剥落,露出底下暗红的铁锈。那天是去年十月的一个星期六,窗外灰蒙蒙的,像罩了一层厚重的毛玻璃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樟脑丸气味。我原本想把这碍事的旧东西扔进杂物间,可手刚搭上椅背,那股熟悉的铁...
高二那年秋天的一个周五晚上,窗外细雨敲打着梧桐叶,发出阵阵急促的声响。我坐在客厅角落写着物理题,台灯下父亲坐得笔直,正用一把磨得发亮的小镊子整理他那个陈旧的黑色皮夹。那皮夹的边缘早已开裂,线头如杂草般乱翘,露出了内层暗黄的衬布。我瞥见他在用...
去年冬天的那个周六下午,窗外正下着连绵阴雨,天色灰蒙蒙的。我百无聊赖地坐在书桌前,目光落在窗台那盆有些枯萎的水仙花上。它是我一个月前从集市里挑回来的,那时候的它只有几个圆滚滚的鳞茎,扎在半透明的玻璃盆里,看起来像几颗大蒜似的。 我不禁皱起了...
去年深秋一个周五的傍晚,窗外北风卷起枯叶,发出阵阵干哑的摩擦声。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,手里攥着揉皱的检查单,心跳得有些慌乱。那是诊室虚掩的门缝里,投出一束昏黄的光,映在瓷砖地面上显得格外冷清。我其实有点儿害怕,不是怕病痛本身,而是怕那一纸...
去年秋天的一个周五傍晚,刚下完课的校园被夕阳拉得很长。我拖着书包走到校门口,远远地看见那辆老旧的银色轿车停在树影下,车窗摇下半截,父亲正用那种有些迟钝的动作在后备箱翻找着什么。他侧着脸,额角几缕杂乱的发丝在秋风里晃动,我当时站在远处,心里竟...
去年冬天最后一个星期六的下午,我走进书房,一眼就看见父亲正伏在案头,手里攥着那支老旧的钢笔,对着摊开的信纸涂涂改改。那是父亲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,笔杆上的漆已经磨掉了大半,透出金属原本的银色。他一会儿皱着眉,一会儿又轻轻点头,仿佛正与一位老友...
去年深秋的一个清晨,森林中心的风显得格外清冷,枯黄的落叶在泥泞中打着旋儿。我站在老橡树那粗糙且布满苔藓的枝干下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。那是森林集会前,大家商量好要交给远行游子的文字,被大伙儿推举为识字的文官,我得负责在集会上宣读那...
去年夏天的一个午后,我从书架深处翻出了那本厚厚的笔记本。封面磨损得很厉害,页脚也卷起来了,看起来像个饱经风霜的旧物件。这就是我三年级时挑战的那部作品,粗略算下来,里面密密麻麻记录了大约两千五百字的观察笔记,全是关于校园里那些不起眼的小事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