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深秋的一个星期二傍晚,我背着书包走出校门,天突然下起了大雨。学校门口全是接孩子的家长,只有我一个人站在传达室旁边的铁门下,看着雨水打在路面的积水里。 我正担心着怎么回家,旁边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叔叔。他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,怀里抱着一个破旧...
上周三下午跑操的时候,天灰蒙蒙的,风吹在脸上凉飕飕。我一眼就在人群里认出了教数学的陈老师,他正站在操场边上盯着我们跑。 陈老师个子很高,像一棵大树。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跑的时候,那眼镜总是顺着鼻梁往下滑。他总是习惯伸手推一下镜框,再顺手理理...
去年五月的一个星期六下午,我被爷爷喊到后院。阳光穿过稀疏的枝桠,打在墙角那株沉默的茎叶上。爷爷指着那一团有些灰败的叶片,问我认不认得这是什么。我脱口而出说那是杂草,他不说话,只是用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擦拭着叶片上的灰尘,眼神里透着一股我看不懂的...
去年冬天的一个星期六下午,大雨下得格外急。我被困在离家两个街区外的书店门口,原本出门时没看天气预报,这下可好,雨伞成了摆设,浑身冷得发抖。路上的行人极少,昏黄的路灯将积水的马路映得发亮,就在这时,我看见街角停着一辆闪烁着蓝红光芒的制服车,那...
初二那年的秋季学期,语文老师要求我们在课堂上完成一篇关于观点的阐述性习作,也就是所谓的逻辑说理文。彼时我正被这沉重的文体压得透不过气,看着作业本上的一片空白,烦躁地转着手中的红笔。窗外,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正打着旋儿落下,枯黄的边缘在风中显得有...
去年夏天七月的最后一个周五,放学路上经过公园的那个小池塘时,我看见了它。那是一朵开得并不算特别茂盛的白色花朵,孤零零地立在浑浊的水面上,周围全是些干枯的叶子和沉在水底的烂泥。说真的,当时我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一朵呢?是因为它离岸边特别近,还是因...
十月二十二日,星期二。下午五点半,刚下课,天色已经擦黑。 路过学校北门时,空气里那种黏稠、浓郁的甜味瞬间就围了上来。我下意识地停住脚,抬头看,那几株金色的树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影影绰绰。是那种细碎的小花又开了,像撒了一地的碎金,在夜色里若隐...
去年秋天一个周五的下午,放学铃声刚响,我就跑到操场边的老位置。那是学校里最粗的一棵树,妈妈常说这叫柏树。我仰着头,看那密密麻麻的叶子,它们像一个个尖尖的小刺,颜色深绿得发黑,闻起来有一种淡淡的清香。 我习惯把书包往树下一扔,直接坐在泥地上。...
去年深秋一个周五的午后,学校礼堂里空气燥热,我缩在靠后排的阴影里,掌心被手里的演讲稿揉得全是褶皱。台上灯光晃眼,我本以为这次准备得足够充分,可当看到前一位同学淡定地走下讲台时,我的心跳却像被谁猛地塞进了一台老旧的风箱,节奏乱得惊人。那是第一...
去年十一月的一个星期六下午,我独自穿过空旷的校园。彼时狂风刚过,原本覆盖着砖红地面的层层落叶被扫去大半,只剩下后门墙根下那一隅,还堆叠着厚厚一层金黄。那棵树静默地立在那儿,树干虬曲,树皮如陈旧的甲胄般粗糙,正是校园里最年长的生灵。 我走近时...
去年秋天一个星期六的下午,我因为数学考试发挥失常,一个人躲在教学楼顶层的角落里,闷着头盯着那块被洗得发白的蓝。平日里我总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存在,可那天,当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,那片辽远高阔的穹庐竟成了我唯一的避难所,它不说话,却仿佛把所...
上周五下午的语文课,老师讲完课文后,却突然合上书问大家:如果故事里的主人公又遇到了困难,你们会怎么编接下来的情节呢?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,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。看着课桌上那本没讲完的故事书,我心里有点发慌。以前读完故事,总觉得结局就该是那样的,...
高二下学期期中考后那个周二,晚自习的灯光晃得人眼疼。我盯着桌角那张微微卷边的申请书,笔尖在纸面上迟疑地停驻。这真的就是我想要的吗?那些密密麻麻的条陈,究竟是在申请一份未来,还是在试图给躁动的青春套上枷锁? 窗外,操场跑道被月光勾勒出一圈清冷...
高一上学期期中考后那个周五的下午,阳光隔着百叶窗洒在课桌上,留下细碎的光斑。我百无聊赖地翻开那本旧练习册,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页,目光停留在扉页上一行潦草的字迹——那是初中时语文老师要求的提炼概括练习,我当时为了偷懒,自作聪明地用符号标注,把...
致远方的表哥: 展信悦。你离开家乡去省城念书已经快半年了,今晚是农历正月十五,家里人齐聚一堂,大家都在念叨你。如果你在的话,现在应该正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木方桌旁,手里攥着那个缺了口的搪瓷勺,等着外婆把最后一锅糯米丸子端上桌吧。 今年的这个节...
教室墙上的日历,那张大大的红色圆圈标记显得格外扎眼。去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那个下午,我们班正在为迎接新年做准备,桌子上乱糟糟地堆着彩带和气球。其实,那时候我并没有太在意所谓的新年意义,只觉得这就像平时的一次班级大扫除,只是多了些装饰而已。 等...
五年级下学期期中考试前夕的一个深夜,窗外的雨点敲在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书桌上的台灯显得格外刺眼。其实那灯并不普通,灯罩上刻着几道细微的凹痕,是我爷爷留下的旧物。那天我正被一道奥数题折磨得心烦意乱,揉着乱糟糟的头发,甚至想把作业本扔到一旁...
三年级下学期期中考试后的那个周五下午,课间休息的教室里格外吵闹。同学们有的在跑操,有的在食堂商量菜单。他坐在靠窗的课桌前,手里紧紧攥着那一叠用蓝色圆珠笔画出来的连环画,心情有些复杂。 这叠小小的连环画,是他这周偷偷画完的。说是画,其实更像是...
上个月的一个星期五下午,班主任正站在讲台前擦黑板,粉笔灰在午后的阳光里乱舞。我坐在课桌前,视线却被黑板左下角那张通知吸引了,那是学校举办朗诵比赛的告白。它被胶带草草贴在那儿,边缘已经有些卷翘,上面写着报名截止的具体日期,还有一行潦草的铅笔批...
去年秋季学期那个阴沉的周五下午,我被困在台灯下,面前摊着一张令人窒息的试卷。窗外雨声大得离谱,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淹没。我盯着那个必须完成的任务,纸面上那一行行空白格子,像一张张张开的巨口,等着我填入那沉重的指标。说是写点心情,可这一千个字符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