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冬天一个星期六的下午,风刮得窗户框嗡嗡直响。我翻箱倒柜找那本历史笔记,手无意间撞到了床头柜上的铁皮盒,盒子倒在地上,发出咣当一声闷响。盖子滑到一边,里面那些五颜六色的毛线头、断掉的纽扣和一枚生锈的别针散落满地。我蹲在那儿,那一刻心里莫名...
四年级上学期期中考试的前一晚,我因为一道解不开的数学应用题急得直掉眼泪,笔尖把练习册戳出了一个小洞。外婆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红枣羹。她放下碗,又从床底拖出那个总是落满灰尘的针线筐,翻出一枚泛着暗光的旧顶针。 那是她用了几十年的老物...
三年级上学期期中考试前的那周,窗外的秋蝉叫得人心烦意乱。我正对着那道难住我的阅读题发愁,外婆拿着半个剥好的橙子推开门走了进来。她把橙子放在书桌一角,动作轻得几乎没声音,但我还是因为被打断思路而显得有些不耐烦。她说:这橙子甜,你尝尝再写。我随...
五年级暑假的一个午后,蝉鸣声撕扯着闷热的空气。我盯上了外婆家后山那栋废弃的小瓦房,那是村里出了名的禁地,草木掩映下的门锁生满了红褐色的铁锈。我鼓起勇气,抓着一把生锈的铜钥匙走向那里,心里却直打鼓,这真的算是一次像样的寻找吗? 推开木门,霉味...
那是去年八月最后一个星期六的下午,外婆家院子里的那架紫晶果实沉甸甸地垂着。在那之前,我一直觉得这些垂挂着的家伙无非就是种寻常的消暑甜点,没什么特别的,更谈不上什么审美与精神寄托。 其实,我原本以为那串果实是单纯的绿,走近了一看,不对,那不是...
去年秋季学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周六午后,阳光透过院子里那棵粗壮的柿子树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外婆家的后院,常年飘着一股混杂了干草和青储饲料的味道。木栏杆围成的小圈里,有一头憨态可掬的黑色小猪,正用它那湿润的鼻头在槽子里拱来拱去。我蹲在旁边,手...
去年冬天一个星期六的下午,窗外凛冽的北风拍打着玻璃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我百无聊赖地缩在外婆的旧沙发里,目光无意间扫过那落满灰尘的书柜顶端。在那堆发黄的旧报纸旁,正蹲着一只小巧的布老虎。它大概有巴掌大,身上缝着亮色的条纹,头顶还有一个深红色的王...
去年冬天一个星期六的下午,我背着书包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空气里满是泥土的味道。路过外婆家的晒谷场时,那头老黄牛正静静地站在枯草堆旁,那双如铜铃般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远处。我忍不住停下脚步,心里冒出一个念头,它在想些什么呢?难道它也觉得这寒风...
四年级暑假最后的一个星期六,我站在外婆家的泥地里,手里捏着半块发硬的锅巴。那只芦花正迈着慢条斯理的步子,从砖墙下的阴影里转出来。它不像一般的家禽那样吵闹,只是微微偏着头,细碎的红色冠子在阳光下晃动,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盯住我手里的东西,喉咙里...
三年级下学期期中考那周的周六,天阴沉沉的,我坐在老旧的木窗边,手里攥着那一叠全是红叉的数学试卷。心里闷得慌,窗外枯枝在风中乱晃,发出嘎吱的响声。 外婆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个用白毛线勾成的小东西,圆滚滚的,那是她刚织好的羊。她把它放在我手边,绒...
今年一月的一个周六下午,天空灰蒙蒙的,我正蹲在院子墙角整理旧书包。翻到那个坏掉的金属钥匙扣时,我不禁有些烦躁,顺手把它扔进了杂物堆。抬头看去,冰冷的墙边竟然冒出几簇鲜艳的红色,在寒风中微微颤动。 那是一株长在石缝里的寒木。不对,我想起来了,...
书桌旁那盏小台灯总是摇摇晃晃,我写着那份并不想写的节日习俗记录,心里觉得很烦。这老掉牙的活动,非要让我陪着外婆去登高,我一边转着笔头,一边嘀咕:这九月初九的日子,除了爬得腰酸背痛,到底还有什么意思? 窗外飘来一阵阵浓郁的桂花香,我却只想待在...
去年冬天一个星期六的下午,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潮湿的冷风顺着门缝往里钻。我缩在沙发角落里,手里握着快要没电的手机,听着家里断断续续的动静。厨房里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,那是她正在找东西。对了,那是姥姥,不是后来才改口叫的那个称呼,...
上个星期天傍晚,我钻进外婆的衣柜翻找皮球,不经意间摸到一件满是灰尘的旧外套。袖口磨破了,隐约能闻见一股淡淡的皂角香,像极了小时候她抱我时的味道。 我把外套拿给外婆看,她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恍惚,轻声嘀咕说:这衣服啊,那时候大概也就是写四百字左...
致远方的表哥: 展信悦。你离开家乡去省城念书已经快半年了,今晚是农历正月十五,家里人齐聚一堂,大家都在念叨你。如果你在的话,现在应该正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木方桌旁,手里攥着那个缺了口的搪瓷勺,等着外婆把最后一锅糯米丸子端上桌吧。 今年的这个节...
五年级下学期期中考后的那个周五,我正为那篇糟糕的习作发愁。看着作文本上那段干瘪的描写,我心里一阵烦躁。语文老师说我这篇叙事文缺乏细节,要求我回去认真润色,甚至可以尝试对原文进行彻底的修补与再创作。 我把作文本翻到被红笔圈画出的那页,盯着那行...
去年冬天的一个星期六,窗外是灰蒙蒙的铅色天幕,凛冽的寒风拍打着玻璃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我坐在杂乱的书桌前,心烦意乱地翻动着课本,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书架最底层那个积满灰尘的布老虎身上。那是外婆亲手缝制的,针脚粗粝却厚实,黄黑相间的绒布被磨得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