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冬天一个星期六的下午,天灰蒙蒙的,像是压在头顶的铅块。我从课外班出来,没带雨伞,正发愁时,看见爸爸在路口撑着那把蓝色的旧伞。伞面边缘磨损得厉害,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。 我想走过去,可快到跟前时却停住了。那时有个同学正好经过,看了看爸爸...
四年级上学期期中考的那周,天寒得厉害,早起推开窗,看见老房子的瓦片上覆了一层淡淡的白。那是霜,薄薄一层,像谁没擦干净的白粉笔屑。我原本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冻气,可仔细一瞧,那霜在阳光下竟有些微微发亮,仿佛是在用力托起整个清晨。 妈妈正站在院子里...
高三那年秋天的一个周二下午,阳光隔着半掩的窗帘,懒散地投射在积灰的课桌上。我停下手里的模拟卷,目光又不自觉地转向窗台。那里静静地摆着一盆矮小的仙人球,浑身布满暗色的细刺,在这间堆满习题册的屋子里,它看起来像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。 其实,这盆植...
上个月放学回家的路上,我在那个老旧的文具店橱窗里一眼就相中了它。那是一只巴掌大的瓷质小玩意儿,釉面被擦得锃亮,颜色是一种很深的橄榄绿,背壳上还有几道不规则的暗纹。当时买它的时候,兜里刚好凑够了硬币,现在想来,这小家伙陪我在课桌抽屉里待着也有...
高三那年秋天的一个周二傍晚,晚自习结束后的回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冷清。我从教学楼三楼的男厕出来,洗手台上那面布满水渍的圆镜正对着我。光线昏暗,我低下头想把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挽上去,等我再次抬头看向镜子时,那种熟悉感竟瞬间崩塌了。镜子里...
高二上学期期中考后那个周五的傍晚,落日余晖斜斜地洒在物理办公室的木地板上。我推开门,正撞见班主任独自坐着,正对着那盏摇曳的台灯,用红笔在作业本上勾勒。他脊背微微佝偻,那一瞬,我脑海中原本闪烁着的那些绚烂光环竟有些失真,一种说不清的陌生感涌了...
去年冬天最后一个星期六的下午,我走进书房,一眼就看见父亲正伏在案头,手里攥着那支老旧的钢笔,对着摊开的信纸涂涂改改。那是父亲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,笔杆上的漆已经磨掉了大半,透出金属原本的银色。他一会儿皱着眉,一会儿又轻轻点头,仿佛正与一位老友...
初二下学期期中考结束后的那个星期六下午,我独自徘徊在空荡荡的教学楼走廊里。夕阳的光斜斜地打在窗台上,细小的灰尘在光影里不安分地跳动,而脚下那一团团被揉皱的塑料包装纸,在清风穿堂而过时发出的清脆摩擦声,显得格外刺耳。那时候我并没有太在意这些碎...
那是五年级上学期期中考试后的第一个周五,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粉笔灰味。我把那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纸,用力塞进了堆满课本的课桌深处。这就是班主任要求我写的反省材料,准确地说,是一份深刻剖析个人行为的文稿。 我盯着纸上那些工整的字迹,心里却一点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