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巴车厢里弥漫着廉价零食和过量香水的味道,让人有些透不过气。同桌正戴着耳机摇头晃脑,我则盯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影发呆。出发前,我甚至还怀疑过这次远足的意义,毕竟作业还没写完,我心里装着满满的焦虑。 不对,其实那天空气并没有那么潮湿,反而是干爽...
今年秋天的一个星期六下午,我独自穿过了那片开阔的空地。那里不是精心修剪的花园,而是一片真正的野地,高高的芦苇在风中晃动,像一片翻滚的灰白浪潮。 很多人觉得空旷的地方荒凉,我也曾这样认为。那时我总觉得,没有路灯、没有水泥地,那片无名的区域仅仅...
那只边缘磕掉了一块瓷、露出铁锈色的搪瓷碗,静静地蹲在餐桌一角,像个被遗忘的老人。今年正月初三的中午,暖气开得很足,客厅里人声鼎沸,空气中弥漫着炖羊肉的浓烈香气。七八个亲戚围着一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,我被挤在表弟和表姐中间,面前摆着的正是那只...
去年十二月的一个周六,学校期末考结束后,我随父母踏上了北上的列车。车窗外是单调的苍白,直到列车缓缓驶入那片银装素裹的深处。那时候我以为长白山不过是课本里描绘的壮美图景,可真正站在这座大山脚下时,周遭凛冽的空气顺着鼻腔直抵肺腑,那是一种带着冰...
三年级下学期期中考那周的周六,天阴沉沉的,我坐在老旧的木窗边,手里攥着那一叠全是红叉的数学试卷。心里闷得慌,窗外枯枝在风中乱晃,发出嘎吱的响声。 外婆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个用白毛线勾成的小东西,圆滚滚的,那是她刚织好的羊。她把它放在我手边,绒...
去年十一月的一个周六下午,天空灰得像张受潮的宣纸,风里带着冷硬的金属气息。我推开阳台门,看见小丫头正费力地踮着脚,试图把一件宽大的校服外套挂上晾衣架。她瘦小的肩膀在风中抖动,像极了一只还没学会飞却试图扑腾翅膀的麻雀。 那件外套是我的,袖口磨...
去年深秋的一个清晨,森林中心的风显得格外清冷,枯黄的落叶在泥泞中打着旋儿。我站在老橡树那粗糙且布满苔藓的枝干下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。那是森林集会前,大家商量好要交给远行游子的文字,被大伙儿推举为识字的文官,我得负责在集会上宣读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