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端午节前的那个周五下午,蝉鸣声刚压过巷口的叫卖,空气里就混杂着湿润的艾草香与糯米入锅后的软糯气息。我背着沉重的书包,穿过那条被阳光炙烤得发烫的青石板路,看见奶奶正坐在老旧的木凳上,手里那根粗糙的麻绳在她干瘪的指缝间利落穿梭,像是在缝补一...
上个星期六下午,我坐在书桌前,盯着窗台上的四盆小花出神。那是我从去年起养着的,刚好见证了那一整年循环往复的时光。 春天的第一朵芽,像个羞涩的小姑娘探头探脑,绿得那么嫩,仿佛风一吹就会断;春天的第一场雨,湿润着干涸的泥土,那泥土味儿闻着带点青...
高三那年秋天的一个周二傍晚,晚自习结束后的回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冷清。我从教学楼三楼的男厕出来,洗手台上那面布满水渍的圆镜正对着我。光线昏暗,我低下头想把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挽上去,等我再次抬头看向镜子时,那种熟悉感竟瞬间崩塌了。镜子里...
窗外的桂花树总是睡不醒,总是要等到九月间那阵风微微一吹,才像是被谁挠了痒痒,抖落满身的碎金。去年八月十五的前一天,我家那盒还没开封的月饼就躺在茶几上,像是位端坐着的矜持客人。我妈走过去,指尖轻轻划过铁盒边缘,那铁盒像是打了个冷颤,发出细微的...
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的前两周,教室里的空气总是混杂着干涩的纸张味和圆珠笔油的陈旧气息。那天课间,我从积了一层薄灰的课桌抽屉深处,翻出一张被折叠得发皱的方格纸。字迹潦草,只有简短的一行:下午放学后,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见。落款处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...
初二上学期期末考试的前一周,我总觉得心浮气躁。窗外积雪融化,滴答声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窗台上。那个周六的午后,我无意中在阁楼的纸箱里,翻出了那只早已掉漆的旧木马。 那木马的四条腿有些晃动,鬃毛处的红漆几乎脱落干净,露出了底下深褐色的木纹。它静...
去年十一月的一个周五深夜,天气冷得让人直打哆嗦,我坐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,怀里紧紧揣着那个坏掉的旧望远镜。说是望远镜,其实镜片早就磨花了,连月亮都看不清楚,但我还是固执地想等一场传说中的大规模坠星。夜空像一块被墨水浸透的黑绸缎,风刮在脸上,像...